愛滋生命故事

記錄著關於愛滋的故事,無論是HIV感染者、PrEP使用者或愛滋感染者親友伴侶,我們撰寫愛滋社群的故事,讓我們一起思考,臺灣愛滋治理與汙名歧視議題。

一起看見愛滋

雖然我們可以理解,疾病本身可能會徹底擊垮一個人的健身與心智,但我想,大概很少有其他的疾病如愛滋病一樣,能從各種面向,讓感染者承受這麼多的歧視與痛苦。這其中最讓感染者無法忍受的不是疾病本身或相關的治療與病程,而是疾病所引發的人性的信任與關係的考驗所帶來的,如同風暴一樣的無情衝擊與羞辱。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去了台北聯醫昆明院區兩次,做了檢查,結果我們的HIV都是陽性反應。在診間裡表面上已有準備似的安然自若,內心卻是驚滔駭浪般地惶恐。那感覺被判了死刑,沉落在一個無盡的黑洞裡。
身為一個愛滋感者,有很長的時間,我一直被自己所預設的恐懼所影響。有時,這深沉的痛苦,甚至會讓我喘不過氣來。深深的自責、無助與羞恥感,如海浪異樣,總是一波波地將我捲入難以脫逃的困境中。這要命的疾病,不只影響我身體上的健康,亦快速的在消耗我的靈魂能量。如何突破這樣的障礙與困難,成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課題。
我們吻過,但我仍沒說出「我愛你」,大概那時就知道這字眼太多毒辣、太過霸道、太過洶湧。那一吻至今留著餘味,清晨我們摩挲著被褥,我在他耳後說:「如果我是一個感染者,可以繼續留在你身邊嗎?」銳利的眉角切出來的眼神,充滿疑惑與未知,朝我鎖骨把臉深深埋進去,語言通通拋棄。
作為一名同志,這一路走來是辛酸的,是必須隱藏的,對於人生的酸甜苦辣都是有苦難言的。在早期(七十到九十年代初)同性戀在一般人眼中是種病態,人格上有某些問題,以及是需要被治療的一種疾病……
歲月如梭,恰似白駒過隙,轉眼間,我已入監服刑三年半了,但如果和其他受刑人相較之下,我執行的時間,自是尚短,但或許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在封閉性的空間生活這麼長的時間,加上自己有著和別人不同的特殊身分:「同性戀者」,所以心裡是百感交集,忐忑不安的,在人群中要保有自我,本來就是難事,特別是在這嚴密警戒的監獄裏頭,如何保有獨立思考的能力,成為我在此最迫切的問題
當我因施打毒品細菌感染全身無力,高燒不退被送往醫院急診,心臟瓣膜發炎。醫生告訴我,我的血清似乎呈現HIV陽性反應,但請我別太緊張,先在加護病房裡治療
愛滋,愛滋病是讓人很尷尬的病症稱謂,更是被他人歧視的對象,我對疾病的認知愛滋對我而言是完全的陌生,不知愛滋病毒潛伏性的感染,何其嚴峻,讓人蒙羞...
我想我可以感受到他的擔憂,便問了他是不是有點害怕跟擔心,他知道U=U;固然也知道有戴套,不需要再多擔心什麼,但是恐懼就是如此,沒有邏輯的侵襲刺骨……
從來都不曾想過發生在別人身上的惡夢,會有一天毫無預兆的降臨在我身上,從此他存活在我體內,「H」成為了我身體的一部分,不容忽視提醒我,我做錯了事,走錯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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