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滋生命故事

記錄著關於愛滋的故事,無論是HIV感染者、PrEP使用者或愛滋感染者親友伴侶,我們撰寫愛滋社群的故事,讓我們一起思考,臺灣愛滋治理與汙名歧視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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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看見愛滋

就在入伍的前幾天,我突然開始發高燒、乾嘔與兩手前臂起了不會癢的紅疹,看似情況危急的狀況下,就被家人帶去大醫院住院觀察。現在想來也有趣,似乎沒有人,不管醫生還是我自己,有聯想到這可能是HIV病毒急性感染的症狀,也許這就是大家始終覺得愛滋離自己很遠的證明吧。
「外面有人嗎?」我問他,『沒有』他肯定地回答,轉身打開租屋處的門後空空如也。 這樣的情境反覆了多次,一切開始變得並不再刺激,而是一種沉重的負擔與焦慮。若是不再快樂,為什麼還要所費不貲的繼續使用?為什麼還要繼續承擔新的法律風險?我記得當時的我是這樣想的,於是與他討論後便決定離開物質……
還依稀記得對「愛滋」一開始的印象,是小學時看新聞建立的,當時小小的我對於愛滋充滿著各種恐懼的印象,像是紅疹、潰瘍、肺炎乃至死亡,直到大學之後接觸更多的衛教後才知道,HIV在現代如同糖尿病以及高血壓等慢性病……
你是否想像過你會有個什麼樣的對象?連續劇裡的男主角,總是讓人意亂情迷;「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情感,也總讓人嚮往。我曾經想像過,如果有個不論我開心還是難過,總是默默的待在我身邊……
「歡迎參觀!」「你們這裡是在展什麼啊?」在空總的展間,一位好奇的阿媽進來。「跟愛滋藝術有關的創作,有什麼想問的都可以問我。」「愛滋啊......」她若有所思地,把雙手放在後下背,一邊環顧展間,一邊徐徐走動……
每年這個時候都會計算自己感染了多久,也觀察看看,我在不同的感染年資裡,有甚麼感受上的差異。距離發現自己初感染經過了7年,是我開始嘗試變裝不久後得知,並且出了感染櫃,而當時同性婚姻尚未合法化。
過了一會兒,我回到攤位前看檢驗結果,在一疊厚厚的篩檢單裡頭翻到我那一頁時,報告寫著「陽性」。就在西門電影街,陰性的看完就離開,而我陽性便被叫住在人來人往的群眾裡,我是唯一一個看完報告,被請進匿篩站裡頭的人,像是在告知全世界我感染了HIV……
小時候家人就有保險的觀念,幫我們每個小孩買了住院醫療險,繳完20年就終身不用再繳保費,那時候我總是在想為什麼要買保險,一直到進入了工作身邊的親朋好友就會請我買一張人情保單,在這樣子的情況下,我總是很抗拒保險這件事情……
有時候出去現身跟同學或是老師聊我的生命故事時候,都會玩一個小遊戲「你與愛滋的距離」,站在教室的中心,以我為中心,問這些同學或老師「你覺得你與愛滋的距離有多近或多遠?」有的遠,有的很近,我會問很遠的同學或老師,你覺得愛滋離你很遠的原因,或是很近的原因……
這裡是擱淺在人生長河旁的孤島沙洲上,一座巨大封閉的方舟,既不能前進,也無法後退,但歲月卻依然流逝著,我在牆上留下了一層層油亮粉刷的痕跡,新舊交替,斑駁相間。四周的河沙泥濘,在未來的路上得步步為營,以免再次落入與罪惡零距離的滿身泥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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