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滋生命故事

記錄著關於愛滋的故事,無論是HIV感染者、PrEP使用者或愛滋感染者親友伴侶,我們撰寫愛滋社群的故事,讓我們一起思考,臺灣愛滋治理與汙名歧視議題。

一起看見愛滋

記得那陣子,他總是精神萎靡,沒上班的日子總是躺在床上,走路時也多半氣喘吁吁,時常感覺口渴,他也常常問我「有沒有聞到一股甜甜的味道」。他原先就有心臟問題及高血壓,一開始我們一直以為,是因為心臟的關係,於是在我倆HIV看診的醫院掛了心臟科,也進行了心臟的相關檢查。就在等待回診看報告的期間,某日他上班前就臉色發白,我問他要不要請假,他搖搖頭執意騎上摩托車就往公司前去。
這段愛的終極話語,是一位偉大且慈愛又溫柔的母親鼓勵因吸毒感染愛滋而對人生意冷心灰的女兒的一段話;言裡語間中滿母愛的芒采,一字一徘徊,用心之良苦,終讓愛女醒悟重新振作了起來。是的,我就是這位是施用毒品而染上愛滋病的不肖女。
我本身因為另一半(當時的交往對象)在外染病,因此導致甫決定分手的我心裡百感交集與難過。在不久後再次接到對方的消息時,並不是企圖挽回情感要求,而是他希望我可以抽空去做匿名篩檢的消息。在得知對方的狀況後,即使內心有再多的恐懼,但也必須面對。當然,結果出來後我並沒能幸運地逃過一個劫難...
每當我看到手上這張黃色全國醫療卡時,就會憶起在許多年前的那個早上,剛確認自己是HIV病患的我,轉入負壓隔離病房的那一幕……
門被迫打開,就像是光鮮外表被劃破其中的敗絮散落而出,愛滋、同志與藥物濫用的身分,不僅只是在我、他與執法者間相互被看見,更像是整個社會正在觀看自己,並告訴你『你們就是如此的不堪』……
叮咚!叮咚!響亮的手機訊息提示因劃破了圖書館自修室中的靜謐,驚覺忘記將手機切換靜音模式的我,焦急地翻找著背包中的手機,試圖在所有目光教教找到我這個冒失鬼前關閉鈴聲,可惜為時已晚,伴隨著電話鈴聲的響起與周鄒怒目的聚焦,我匆匆收拾物品,深感抱歉地逃離了自修室...
人生的歲數若要以十為單位來計算的話,那我將會有好多個十年是要在獄中度過吧!包括未來。十歲以前的我是個在鄉下長大的小孩,直到國中畢業後,自由了,一心想衝進都市裡,過城市人的生活,也許是正值青春期的我自以為是的叛逆,覺得這時成長才不枉年少曾經輕狂
身為一名HIV患者,在這世上真的能夠得到真正的愛嗎?這是我發現自己感染了HIV後不斷問自己的一個問題……
後來聽他交往的對象竟亦是一位感染者,更曾代對方體檢,因為應徵工作入取的公司體檢項目中有包含HIV這一項,雖說依法似乎有規定多數工作體檢不得指定檢驗此項目,但現實上除非不怎麼在意這份工作,否則拒驗或檢舉,幾乎是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行為。
睡夢中驚醒,也許是因為惡夢,更也許是聽見了那急促緊湊音節的起床號,有時亦會在深夜裡突然驚醒,彷彿聽到了起床號的喇叭聲,直到看到窗外隔著囚欄的夜色依舊深暗,才恍然,還未到起床的時間,驚醒自己的,也許是雞尾酒的副作用或是壓力產生的夢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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